冬奥会那些金牌之外不得不说的事儿

短道最后一个比赛日这枚金牌才呼之欲出。但真的是有金牌才能给我们带来感动么?这些年见了那么多大赛,金牌是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无处安放的祖国

短道速滑第一个比赛日,男子1500米决赛,当韩国选手林孝俊第一个冲过终点,整个江铃冰上中心都在为他们的首金欢呼,却没有人注意到第三个冲过终点,那个连本国国旗都不能拿出来的选手。他趴在赛场边的隔离台,把脸深深埋在台面上,后背不停颤抖着。他把眼镜带上,试图遮住满脸的泪水,但泪水依然还是溢到脸上。

他叫叶利斯特拉托夫,俄罗斯人。因为俄罗斯兴奋剂丑闻,国际奥委会不允许俄罗斯代表团参加平昌冬奥会,但有169个人因为身份清白,还是圆了平昌冬奥会的梦想。如果不是安贤洙同样被排除在了参赛名单中,原本这个名额是属于安贤洙的。站在平昌的赛场上参赛,叶利斯特拉托夫代表的是两个人。

整个平昌冬奥会就像一出戏剧,开头几乎每天围绕的就是其他身份清白的选手能否最终获得邀请搭上平昌冬奥会的末班车。最终国际奥委会拿出了国际仲裁法庭做挡箭牌,在开幕式前9个小时,向他们关闭了大门。他们无法身穿自己的国家国旗的服装参赛,获奖之后不能身披俄罗斯国旗,升旗仪式也只能看到五环旗帜。

国际奥委会派出了调查小组,专门监控他们行踪,甚至还有一组人专门负责这些俄罗斯奥林匹克选手的兴奋剂检测。在赛场上,他们自由驰骋;赛场下,他们像一群犯人时刻被监控。

然后这出戏剧,最后却收尾呼应。169个“干净”的参赛选手,却在比赛期间查出两人服用兴奋剂。这两例兴奋剂把整个OAR(俄罗斯奥林匹克)的选手们都打入谷底,他们不再委屈,不再辩解,甚至听闻兴奋剂这个词都会谈虎色变。临近闭幕式,外国媒体又在铺天盖地地关注IOC闭幕式前的执委会讨论,是否恢复俄罗斯奥委会的正当权益。媒体、IOC对此事乐此不疲,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讨论的是一些人的命运。兴奋剂固然要禁,但这场暴风骤雨般的侵袭,又真的能还所有人清白和公正么?

冬奥仍是草根的舞台

冬奥会开始一周,有一天打开电视,韩国的电影台颇为应景的播放了《飞鹰艾迪》的电影。1988年卡尔加里,那个英国的草根艾迪站在了冬奥会的舞台上参加了跳台滑雪的比赛。而20年后的平昌,像他一样的草根依然还在。

同事发给我一段视频,自由式滑雪U型场地预赛,一个匈牙利的姑娘在U型场地里只有滑雪,毫无自由的,在U型场地里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自由式的动作。不少草根选手调侃:“我也能参加冬奥会了!”

不过这个叫做斯万妮的姑娘的确是个十足的草根,她的正式工作是硅谷一家公司的HR,还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有一年突然爱上了滑雪,就跑到帕克城美国短道队的基地去训练,之前练得是钢架雪车,后来变成了自由式滑雪。因为美国优秀选手实在太多了,斯万妮的妈妈又有点儿匈牙利血统,所以她就改了匈牙利国籍代表他们参加冬奥会。

她不是不会自由式滑雪,只是她希望梦想的冬奥舞台上,能够一直站着完成比赛,而不摔跤。

不知道是外国人的批判精神作祟还是太尊重竞技体育的精神,他们居然把这个事情上纲上线到奥运会参赛门槛儿太低的问题。冬奥,原本就参与国家就受地域和条件所限,这也是推崇草根选手最好的舞台,何必那么认真呢?

冬奥会,成绩了我体育记者生涯的大满贯。感谢在这里,让我看到了金牌之外的故事,让我更加感受到超乎于体育之外的感情。

同情俄罗斯的运动员,很多都是政治体育的牺牲品。当奥运会成为了政治博弈的舞台,心里还是特别特别的失望。连奥运赛场都这样了,还有纯粹的体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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